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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2月 21, 2011

番社彈藥庫

網路上發現一篇2007年彈藥整修爆炸造成死傷的舊聞,勾起一些故事與回憶。

劉氏先祖於18世紀(乾隆年間)渡海來台後,起先定居彰化田中,第二代才移居新社鄉番社嶺開墾立業,也就是新聞中的所說的番社。

名為番社,乃因此地原屬平埔族(噶哈巫)居地,因漢人進入開墾(推測先祖是由石岡---大甲溪與食水嵙溪交會處---沿食水嵙溪而上),推想此地當時仍是漢人與平埔族混居之地,共同的威脅是會獵頭的泰雅族。據紀載平埔族人在19世紀初由大甲溪河谷溯溪而上,經由東勢、攀越分水嶺、渡過北港溪南下至埔里盆地,最後定居於今日埔里牛眠山、守城份、大湳、蜈蚣崙4個聚落,自稱四庄番。噶哈巫族幾年前曾返鄉尋跟、交流,有趣的是兩地地名相同,也都仍各自保有相同的洪府王爺信仰,埔里建有洪府王爺廟「湳興宮」,據說1991年時,乩童指示「本宮西北向有一兄弟」,遂開啟兩地尋根之交流。而新社大南的洪府王爺在多年流浪之後,終於在2009年在番社嶺溪邊建了廟,曰大源宮。

番社嶺位於食水嵙溪東側高地故曰「嶺」,跨溪即是大南村的上社與下社,「湳」據說是食水嵙溪到此造成河岸沼澤,爛泥地之故,這樣的情景當然今日已不復見。

據說是曾祖父因下一代人口漸增及墾地之故,搬離番社嶺遷移到山腳下,建了土腳厝的三合院,也就是我的出生地。番社嶺聚落至今仍保有劉氏祠堂,連棟老式的土腳厝紅屋瓦,小時候每逢過年大人們流行在屋裡賭四色牌或是象棋,從一個房間溜到另一個房間,都有一桌正熱鬧著,那些人不是叔公、伯公(婆),就是叔伯嬸嬸。後來住民慢慢地遷離,到大南蓋起新式的連棟水泥屋,有幾年番社嶺很多房子租給退伍老兵,幼時的情景不再。

你會問那來的退伍老兵,話說KMT政府來台後,徵收了祖先在番社嶺附近的地蓋起彈藥庫,彈藥庫分散於山腳各處,所徵的地是分散的而非完整的一整塊,從此我的老家出入都要經過檢查哨,那時部隊裡還有很多老兵、老士官長,或說是老竽仔。這些人退下來後,有的就此落戶,有些人就住在番社嶺的老聚落裡。

因為部隊的緣故,我們常跑去軍營裡看電視(大力水手卡通,蘋果西打、可爾必思廣告)、蚊子電影院(樊梨花、薛丁山),看報,理髮,甚至跟廚房要外省人才吃的白饅頭。早年物資缺乏,我還記得夜裡跟父親到軍營買汽油的往事。經過彈藥庫旁時,常看到士兵們把大顆的砲彈(榴彈?)搬到在外面,一整排就在路邊曬太陽。老家旁100公尺距離內至少有3個同類的彈藥庫,估計大小至少有30m*10m*10m,我們因為不清楚,所以也從來沒害怕過。

話說小學時(低年級),有一天上課時聽到奇怪的聲響,放學回家時被檔在村子馬路邊,回家的路被管制了,沒見過的消防車呼嘯而過,車上的人穿著全身銀色外表的衣服。我們被接到外婆家過夜,小孩子很興奮,聽大人說才知道彈藥庫爆炸了,爆炸的聲響斷續地從遠處傳來,整夜不斷。

我們不知道事情發生的經過,出事的彈藥庫離老家有段距離,也不在我們出入的路徑上,只是偶然聽到大人聊天,說在某叔公的果園裡,他們得小心翼翼從地上、果樹上拾起片片不成形的屍塊,我心理雖害怕,還好我從來不上那兒去的。後來還聽說某人夜裡睡覺時有人拉腳,那些人不安寧啊!聽到這,我因此害怕了幾個月。

那是幾十年前的往事了,老家的土腳厝也因921地震倒塌,最後以怪手剷平了,彈藥庫還在原地,不幸的爆炸事件重演又把我的記憶重新攪動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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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勤新社鄉彈藥整修所傳爆炸 一死一傷 2007/12/31
【中時電子報戴志揚/台北報導】
位在台中新社的聯勤總部彈藥庫,今(三十一)日上午進行迫擊砲彈引信修謢工作時,兩名官兵不慎誤觸一枚一二○迫擊砲彈引信,造成彈藥引爆,當場一名王姓士兵死亡,一名林姓中尉眼睛、聽力受到影響的慘劇,目前傷者已經被送到國軍八○三醫院急救,聯勤司令部及國防部官員緊急南下瞭解狀況。

據瞭解,今天上午十點半,台中新社鄉聯勤司令部中部第三彈藥庫番社分庫,今天進行單顆一二○迫擊砲彈引信拆卸工作時,林姓中尉及王姓士兵正在進行一枚砲彈拆卸時,該枚砲彈突然被引爆,造成王姓士兵當場被炸死,林姓中尉則受到輕傷。

事發後,彈藥庫立即進行緊急處置,除了暫停所有工作外,並將傷者送醫急救,同時通知死亡士兵家屬,聯勤司令金乃傑立即南下台中了解狀況並慰問家屬,金乃傑表示,目前爆炸原因仍在瞭解當中,不過即日起國軍各彈藥庫將暫停所有彈藥拆卸工作。

金乃傑強調,目前聯勤司令部將會同軍事檢察官進行爆炸意外原因調查,聯勤司令部絕對會秉持誠實、負責、透明的態度,在事件調查清楚後,立即向社會大眾公開說明調查結果。國防部及聯勤司令部並派員慰問王姓士兵家屬及處理善後。

星期一, 8月 16, 2010

上海交大創辦人盛宣懷與釣魚台的故事

朋友傳來有趣的故事,網路上Google可發現原來盛宣懷除任官,創南洋公學外(1896),還是與胡雪嚴齊名的實業家,也發現很多其後人寫的故事,有空得找書來看。


【註2011-04-18】
今日於新竹交大圖書館翻閱一書「百年家族:盛宣懷」,作者:宋路霞,出版社:立緒。有一章專講此事,結論是所謂聖旨是騙局、造假,盛氏後人也都否認。但該書標題,「中國近代工業之父」,倒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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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封盛宣懷 釣魚台國有 光緒聖旨為證

釣魚台列島歸屬的國際問題,有一張私人產權的歷史文件,證明釣魚台應為中華民國所有;民國五十八年參與保釣運動的新竹高中退休老師黃祖蔭,廿三日找出清代光緒皇帝將土地贈封大臣的聖旨影本,述說來龍去脈。

黃祖蔭說,當年他在臺北曾引導部分華僑參與街頭抗議,從此不斷關心與蒐集各種珍貴資料,留存至今,這些背景資料大多已被遺忘。

他說,清代大臣盛宣懷因經營藥業,某次慈禧太后病中服用他的藥而痊癒,問起藥材來源,得知來自臺灣的釣魚台島上,慈禧與光緒帝因此於一八九三年(光緒十九年)頒旨將該島贈封給他。換句話說,盛宣懷家族登陸釣魚台採藥,應早於一八九三年。

盛宣懷孫女盛毓真,生於一九一七年,十九歲大學畢業後任中學校長,嫁北京某高級警官,又因當年徐淑希大使收為義女,改名「徐逸」。民國卅五年當選北京市參議員,被推舉為北京婦女界代表。

卅六年徐逸來臺,寫信通知父親盛恩頤,盛恩頤回信時,也將聖旨和釣魚台地理圖寄來,要徐逸隨時就近去看。盛恩頤並撰寫地理圖說,說明盛家與釣魚台的關係背景,雖未積極管理,卻提到釣魚台是北臺灣漁民往來棲息之地,且相關檔案已悉數捐上海交大,即盛宣懷手創的南洋公學。

後來,徐逸任國大代表,轉而赴美定居。保釣事件後回國,接受中外雜誌訪問報導,出版「釣魚台面面觀─世界最大油田之爭」,內容敘述釣魚台與盛家的關係。各種刊物報導極多,香港也有書籍專門介紹。黃祖蔭印象中當年有消息指出,徐逸已將那一份聖旨捐給內政部。

黃祖蔭說,還有一份文件值得注意。當年保釣風波中,徐逸曾進入美國參議院作證發言,提出祖父受皇帝贈封土地的文件,獲美國參議院認同,列入美國第九十二屆國會第一次會議記錄,錄於一九七一年十一月九日出版的第一一七卷一六九期國會記錄一七九六九頁。參議院外交委員會和國務院據國會記錄,認可徐逸女士對釣魚台的所有權,一九七一年十一月三日由法律顧問Robert Morris致徐女士函為證。

黃祖蔭說,手中還有民國五十九年基隆龍門工程公司在釣魚台開闢港口的新聞圖片,島上有兩座工寮、一座媽祖廟,也有臺灣人登陸釣魚台島拍攝的照片,島上更有青天白日國旗,與「蔣總統萬歲」標語。現在國旗和地上物都被日本人破壞,標語也被塗掉了。

星期二, 7月 28, 2009

二齒,史豔文

全家出遊南下,目的地台南,中午天氣正熱,轉進西螺休息站順便吃中餐。

一進去就看到整個大廳掛滿了文化西螺的旗幟,而且還是以布袋戲為主題,仔細看,有幾尊還是我熟悉的,如二齒,史豔文。我想起念小學時,雲州大儒俠,六合三俠傳正熱,所謂的「轟動武林、驚動萬教」,中午放學後,還在回家的路上,就直接跑去有電視的同學家看,那時還是黑白電視的時代。一九七四年六月,政府以「妨礙農工正常作息,兒童教育」以及與「國語運動」相悖等理由,下令電視禁播,從此盛況不再。而且,布袋戲中台語特有的典雅對白,吟詩作對,猜謎語,傳統味道的語言趣味也不復見。後來還播過國語發音的布袋戲,但原味盡失,也就不看了。以後,有一段很長的時間,京劇佔據了時段,鄉下人從不看的。



上網路一查才發現,這並非當權者第一次這麼做,早在日據時期,就有穿和服講日語的布袋戲。國民黨來了後,因為二二八事件,保密防諜,外台戲曾被禁止。50年代,戲團演過官定反共抗俄劇本(聽來很熟悉,很像對岸的政工劇團,原來台灣也搞過)。

跟小孩說,我念小學時,如果在學校被發現講台語,是要罰錢的,好像是五毛錢吧,那時哪來零用錢,所以都不敢說台語,如果被抓到,只能選擇罰站,當眾被羞辱。聽起來像天方夜譚,他們這一代,在學校有鄉土、語言教學,回家跟阿公講的卻是北京話。

經過這些年,政治無所不在的管制力量已然不再,人們也更有興趣與自信地去展現與維護在地生活中的美好,這不就是文化嗎!但是,人們總是健忘的,我們得提醒自己及下一代,不要忘記歷史的教訓。以前,自己一廂情願地相信人類會因著歷史的軌跡而愈來愈進步,更趨向於文明與美好,但願如此!

星期日, 7月 26, 2009

鄭成功的荷蘭老婆

暑假中全家一遊台南安平古堡。在古堡內巧遇一導遊正解說一幅西畫,「最後的訣別」,說是牧師 Hambroek與女兒訣別,回來後查了中英文維基,只得兩條相關,如後。看來畫中場景是在Zeelandia(安平古堡),牧師原受命勸降,卻反過來勸荷軍固守待援,因妻女仍在鄭軍中為質,仍決意返回受死。導遊說了一段有趣的故事,鄭成功英年早逝的原因之一乃妻妾太多,其中還包括這位荷蘭牧師的一個女兒。此故事目前雖無法證實,想這畫應是近人所作,聽了畫中的故事,卻有一些感想:
1. 從西方大航海時代起,台灣開始出現於世界舞台, 基督教早在1648年就已到達台灣。
2. 當時的台灣,作為荷蘭東印度公司貿易出口及轉口站,相較於日本及清國的鎖國,可說已俱備一個國際化都市的雛型。舞台上有平埔族,漢人,荷蘭人,日本人,西班牙人,菲律賓人(荷蘭人的奴隸,烏鬼)等不同的人種。
3. 而鄭成功,常年經營海上,母親又是日本人,觀念應不拘泥。只是不知鄭氏家族可流有荷蘭人的血液?查資料的同時也發現,年少時喜歡的詩人鄭愁予是鄭成功的後裔。


以下節錄中文維基「鄭成功攻台之役」條目有關此事之敘述:
5月24日(四月二十六日),鄭成功派遣原本在麻豆社傳教的荷蘭牧師安托紐思•亨布魯克(Antonius Hambroek)為使者進入熱蘭遮城勸降,結果亨布魯克反而勸守軍堅持到底,等待巴達維亞方面的援軍。大員評議會於是措辭強硬地回信給鄭成功表示求戰。由於亨布魯克的妻子和女兒仍在鄭軍中當作人質,因此他不顧城中兩個女兒和其他荷蘭人的挽留,回到鄭軍營中赴死。

英文維基「Antonius Hambroek」條目內容:
Antonius Hambroek (1607–1661) was a Dutch missionary to Formosa from 1648 to 1661 during the Dutch colonial era. He was martyred by Koxinga as the Chinese-Japanese warlord wrested Taiwan from the Dutch. Koxinga had captured Hambroek along with his wife and three of his children, and sent him as a messenger to Frederik Coyett, the Governor of Formosa, to demand the surrender of the Dutch garrison at Fort Zeelandia and the abandonment of their colony. Koxinga promised the missionary death should he return with a displeasing answer; Coyett refused to surrender and Hambroek was executed on his return to Koxinga's camp.

Antonius Hambroek, or the Siege of Formosa

The playwright Joannes Nomsz wrote a tragedy for the stage in 1775 about the martyrdom of Hambroek, sealing the missionary's fame in Holland.

臺灣大百科全書網站有一條:韓布魯克
http://taiwanpedia.culture.tw/web/content?ID=3492